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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突击 勘探希望
——中国国际维和部队在苏丹勘探找水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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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并图/李光辉

 

    “气候变化造成的食物和水资源缺乏等生态危机是达尔富尔冲突的起因,解决冲突就必须从造成冲突的根源着手。”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发表在《华盛顿邮报》上的文章中的这句话,深刻指出了达尔富尔问题的根源。
    达尔富尔地区曾被西方水文地质专家定为无水区。水资源的缺乏直接导致该地区危机不断升级,十多支各种武装带来的武装冲突和暴力袭击活动使这里的人民生活陷入极端困境。
    为加快联合国维和人员部署步伐,同时解决当地群众缺水难题,推进达尔富尔和平进程,中国第五批赴达尔富尔维和部队的7名官兵组成勘探水源突击队,以无比的忠诚和无畏的担当,谱写了一曲动人的突击之歌。
    突击队队长何建明,2009年曾经来这里维和,多次赴反政府武装“苏丹解放军”米纳维派所控制的科尔·阿拜奇地区执行任务。所以,突击队队长的担子就落到了他的肩上。
    对于队员们来说,这次勘探找水挑战的绝不仅仅是技术和体能,还有胆量和毅力。勘察地区大部分是茫茫的沙漠,间或有低矮的灌木丛,放眼望去,人烟荒芜,毫无生机,队员们就是要在这里找到生命之水。不要说神出鬼没的反政府武装,就是隐藏在其中的各种毒虫,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尤其让人恐怖的是眼镜蛇和非洲沙漠特有的“黄肥尾蝎”,被“黄肥尾蝎”蜇到,可当场毙命,根本无药可治,此地每年都有多人被蜇身亡。
    苏丹素有“世界火炉”之称,突击队员们的勘察现场,热浪蒸腾,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大地上的一切都和热浪一起舞动着。在这样的环境下,身体的能量消耗很快,别说是干活,就是待着不动,也是头昏脑涨。不但人热得受不了,出来寻找食物的蜥蜴也被热得直张嘴。
    为了尽快摸清地下情况,队员们马不停蹄地工作着。突击队长和工程师更辛苦,白天进行勘测,晚上还要加班分析研究勘测数据。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战士们劳累着身体,勘探着希望,守卫着和平;“就算是死,也要朝有水的方向倒。”突击队长经常这么说。
    找水工作一直在进行,队员们使用先进的多功能直流电法仪,穿着厚厚的防弹衣,背着步枪,还要背着20公斤重的绕线架,每个测点,要往返近两公里。在炎炎烈日下,每天要做十多个测点,一个测点下来,汗水湿透了衣服,筋疲力尽。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他们一干就是七八个小时,饿了吃一口干粮,渴了喝一口凉水,实在累得不行了就坐在地上歇一会儿。作战靴被磨破了,手被荆棘扎伤了,磨出血泡也全然不顾。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结了一层层盐花,每个人都变得又黑又瘦,不仔细看和当地的居民已经没什么区别了,战友们经常开玩笑地说自己是“入乡随俗了”。
    在勘探过程中,队员们遇到两个捡柴火的小姑娘,大概八九岁的样子,头发蓬乱,嘴唇干裂,苍蝇还不时在裂口处爬,但她们并不驱赶,懒得答理。她们的眼神是那样的无助和迷茫,看了让人心疼。队员们见她们太可怜,就把自己不多的水和压缩饼干给了她们一些。战乱的生活过早地让她们失去了童年的快乐,背负起生活的沉重。
    “队长,有人晕倒了。”突然有人报告。原来是梁磊体力不支晕倒了,肯定是缺水了。大家迅速将他身体放平,解开防弹衣,把仅剩不多的饮用水拿出来,用毛巾蘸水给他降温,轻轻地呼唤着他。慢慢地他苏醒了。他嘴唇干裂,裂口处的浸血早已干硬,像一张张饥渴的张开的嘴,脸上淌下的汗水把布满灰尘的脸冲出一道道汗痕。“队长,你们别管我,我能行!”他试图要站起来,却一下软了下去。这些天的体力消耗太大,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大家都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队长边说边拿出了压缩饼干。大家随即都坐下来吃饼干。天气干,饼干更干,但是还要吃,吃了才有力气接着工作。
    苦与累都不算什么,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各种突发情况。一天,队员们正在紧张地作业,三名身着迷彩服的武装人员向他们接近。“反政府武装人员!”机警的黄明奎及时发现这一情况,马上报告给了队长。突击队员们立即停止作业,做好防卫准备。对方显然也很快发现了队员们的举动,迅速卧倒,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后来,突击队长勇敢地走过去,与他们进行交涉。对方为首的是一个大个子,青黑色的面孔,眼睛里露出凶光和杀气。虽然天气这么炎热,大家还是感到一丝丝的寒意,头皮有些发麻。突击队长和他们讲明了情况,最后消除了敌对,队员们紧张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又恢复了艰苦的工作。
    这里的土地太干,几乎没有一点湿气。勘探水源需要建立一个稳定的地下电流场,如果土地太干,就没有良好的导电性,电流就不稳,从而导致数据不准确,影响测量结果。所以,要在打入地下的极棒处加水把土地润湿。“加水,加水,再加”……对讲机里不时传来工程师的喊声。太干了,用水量太大,极棒已经快被打入地下了,还是不行,只能多加水。
    “报告队长,水不多了。”对讲机里传来跑极员焦急的声音。现在还有两个测点没有完成,如果今天就这样回去的话,明天还要返回这里,会耽误很多时间。然而,极棒用水的确不多了,只好用饮用水。经过商量,大家一致同意把剩下的两个点勘探完,留下一壶饮用水紧急情况下使用,其余的水全部用来保障勘探。
    下一个,下一个,希望就在一个个下一个测点中不断出现,只要还有下一个,哪怕这一个点没有成功,希望依然还在。多测一个点就多一分希望,成功的几率才更大。经过三周的艰苦努力,队员们走遍了23个打井点,采用网格式布线方法,共勘探测点200多个,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为成功打出水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终于完成了勘察任务,队员们热烈相拥,喜极而泣。在思念家乡和亲人的时候他们没有哭,在面对各种苦难和艰险的时候他们没有哭,而这一刻,他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据统计,中国赴苏丹维和部队共为那里的人民打出了10口水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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